人间六便士

【2022克莱恩生贺24h】19:00

“总有些事情高于其他。”

私稿禁用噢,感谢画师木糖鹑老师!

【2022克莱恩生贺24h】8:00

是莫雷蒂家的告别。

私稿禁用噢,感谢画师木糖鹑老师!

【克中心生贺】停留

summary:这人间啊。

warning:ooc预警,谨祝克莱恩生日快乐。


这日头也昏昏沉沉,不知风从何处起而穿堂过,二十二岁周明瑞锁上了宿舍那扇嘎吱作响的木门。


他坠入人海汪洋。


十八岁的周明瑞也没想过二十二岁的自己会被无数次拒绝,生活的巧合在他迈出象牙塔的一刹那全然失去了踪迹。看着大楼里西装革履步履匆匆,按快进键自动选择最佳选项的命运之手烟消云散,从此的每一步都要踏着周明瑞二十二岁所能付出的一切心血。总是筹谋,偶尔认栽,最为庆幸的一点是他的技术因素摆脱了人言。


在被流水冲刷的第三年,他勉强跟上了快步的人群。于是跌跌撞撞摔倒在飞速前进路途上的不再是他,年轻而陌生的脸庞无数次在人流里睁着双眼惶恐着,他已无暇顾及。


他从来是个适应力很高的人,无非是不断失去,再拿拾来的泥土重塑罢了。面容在拥挤中是否皲裂,那早不是这条路所关心的。


就像是新生活他也适应的很快。无非是没有记忆里的家人和朋友,没有那些安放他寂静无声的心的东西。他平静地躺进意识湖水,像躺在冬日结霜的木棺里。那些后来塞入他脑中的日月年,那些零碎繁杂难以理清的经历,他们改变了他吗。


他恐惧过,也自问过,但他终究是他。自我诘难与苛责,大约是最为无用的办法。如果这样便能看得清自己,没有人不能走上正确的道路。灵魂本是碎片,不同的部分化作不同的自我,某人敲开了这扇门,他进入后这门又是新的门。


总要变化的,没有什么事物亘古不朽。而平原总会起风的,没有故事不会湮灭在这一把火烧尽的烟尘里。信念也是这样一遍遍坚定的。每每想到自由,每每想到放下束缚的飞翔,没有重量的灵魂起风便能向远。


可这人间,可这人间啊。


他又迈步在夜色朦胧的廷根,灯已亮起,他听得见些许的欢笑与人声。


街口屋檐下,烛影摇落于暖色桌布,盈着笑的孩子们爆发出欢呼。


“祝你生日快乐!”


夜风里,克莱恩闻声转过头去。


END

太忙了抽晚上背资料的空写了点,希望明年能给我主一个更好的生贺。克莱恩生日快乐!愿你好梦,愿你安眠。


柿柿如意:

【2022克莱恩生贺24h】宣


群星献你无上的冠冕

披上厚重华服

衣摆是初升浪涛拍岸

在命运狭路为你咏唱一曲安眠

 

每一段旅程都是你身后的繁星

每一个故事都是你踏上的起点

你相逢过的身影

为迷途风雪输一场终会来临的春天

 

有鲜花埋土在神明梦中

祝福穿过雾气和钟声一路上前

你守护过的都会与你并肩

 

水仙花街的暖阳为你拉开窗帘

午夜街道的路灯为你吟咏诗简

潮声汹涌而你聆听微弱的呢喃

去路荆棘而你踌躇但依然上前

 

你的故事从未终结

你的梦境翻入下篇

遥远的祝福拾级而上

你愚弄命运愚弄时间

但那些爱意从不停歇

 

灵摆与荡钟归于零点

提线与枪响沉入永夜

新月银辉亲吻微睁的眼睑

曙光朝霞照拂终回的好眠


策划:兔兔 @柿柿如意 

美工:此处禁止物理超度 @此处禁止物理超度 

文案:鱼子 @鱼子 


时间表:

00:00: @孤山城下乱红叶 

01:00: @白雀吃不饱 

02:00: @白雀吃不饱 

03:00: @孤山城下乱红叶 

04:00: @粥咸 

05:00:@柿柿如意 

06:00: @一锅望仔 

07:00: @孤山城下乱红叶 

08:00: @人间六便士 

09:00: @猫头鹰太郎 

10:00: @令憎我者畏我名 

11:00: @🔶水末寸♣️ 

12:00: @🔶水末寸♣️ 

13:00: @白雀吃不饱 

14:00:  @Estelle 

15:00:  @🔶水末寸♣️ 

16:00: @好累好困好无聊 

17:00: @Coco渣 

18:00: @身后有诡 

19:00: @人间六便士 

20:00: @稻穗火烛 

21:00: @鱼子 

22:00: @猫头鹰太郎 

23:00: @北边的极光 

24:00: @柠檬bota 



时间:2022.3.4

主题:克莱恩中心无cp

tag:2022克莱恩生贺24h


赞美你,伟大的诡秘之主,

赞美你,亲爱的克莱恩,

祝你生日快乐!



【伦克】阴差阳错

伦纳德双目半闭着,碧色的瞳隐没在又黑又长的睫毛下,他轻声地开口,向面前高大的阴影道:“我认为,先生,我是时候离开了。”


院长沉默着,想了想又说,“如果你认为那是你所期待的,那便如你所愿。”


伦纳德离开孤儿院的第一个春天,晨光从云遮雾蔽后的山坡升起来了,卷起些轻薄的雨丝。他随意地坐在青苔遍布的石块上,打开了院长交给他的包裹。包裹里是一件棕色粗毛线织的里衣,伦纳德猜这是院长亲手织的。他展开里衣,发现里面藏着一枚金币。他走过孤儿院门口的桥时,自以为成功地忘记了那座严肃庄重的教堂,他永远不会想它了,或者说,几乎永远不会了。


他坐在雾气弥漫的森林里,有些措手不及。微微湿润的空气交换着他的吐息,一点难堪,一点羞愧在他心里搅动着。最后他换上了里衣,把金币藏进最安全的口袋,继续向着城的方向进发。孤独行走的许多个夜晚,他都睡得很晚,红月和繁星陪伴他入眠。



现在伦纳德微微睁开眼,看着静谧无声的黑夜教堂,看着诚挚祈祷的人群,他又回头看了看圣徽,意识到原来故事已有结局。他曾经固执坚决地走出女神的庇佑,妄图依靠自己走向另一个国度。如今他确实走向了另一个国度,却没有离开女神一丝一毫。他走了出去,向同他致意的年轻红手套们摆了摆手,乘车去往愚者教堂。他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捧着未读完的市面上新出的诗集又闭上了眼睛。



他惊讶地环顾四周,天色昏暗光线渐弱,他分辨不出人影,可他却不停地听到声音。他以为是饥饿太久的幻觉,可他其实早已不再进行思绪与情感的流动。他平心静气,但无济于事,耳边依然还是隐隐约约的人声。


从前晚饭前的祷词现在又回响在耳畔,伦纳德有些无奈,他头一次查案这么辛苦,下回一定乖乖吃饭。他习惯性去拿钱包里那枚从孤儿院带来的金币,却不小心碰到了证物钱币。


现在,他听清楚人声了。



“咳。”帕列斯在伦纳德脑海里狠狠地咳了一声,试图抑制伦纳德不断放映的回忆。伦纳德睁开眼,在脑子和帕列斯对着干。


“当年诱拐年轻人不是你吗?”


“显然你不需要多方追问,也不会久攻不下。”


两个人同时想起了那一幕。突如其来的声音无处可寻,他的形象是无所定形的黑影,他的声音是年迈体弱的老人;而另一个人,想着街铺上畅销的英雄史迹、主角故事,那颗自离开孤儿院始便不断为将来一切可能性而奋力跳动的心脏又燃烧起来。


遗忘的无尽的记忆深处,又绽开朵朵鲜艳的花,金灿灿的一片。他经历过举着木剑假装骑士的日子,也从幼时便点起了希望的烛火。在这贫寒,阴凉的童年里,他难得被美梦包裹,有了一个附在木剑上的勇士梦。那时满是期待的许下了同意的诺言,虽然如今不过是在庸碌的生活里奔忙,但他到底也是个半神。


好像实现了梦想,也好像没有。


那都是过去了,伦纳德心想。他将作为书签的叶子放入全程没有看过一眼的诗集,随后合上了它。今天的诗人先生也在为写诗烦恼,抱着对克莱恩的允诺永不消逝的坚定,每日都在尝试写诗,直到冗长乏味、辞藻堆砌的一言一行成为一封信,直到自我感觉似乎再写下去可能自己也会羞愧时,伦纳德将其献给克莱恩。


横竖是给克莱恩写,也是克莱恩看。


黑夜女神的主教走进愚者教堂,众人却熟视无睹。已经是常态了,在有人意识到愚者教会内部月刊必有的歌颂诗是这位主教所写时,双方便不约而同的保持了沉默。也许有神灵的插手默认,也许只是因为写得太差了双方都不想承认。总之,还是会有人向这位也算属于愚者教堂的半神致以敬意。伦纳德坐在距神座最近的位置上,再一次闭上了眼。


这一次他没有回忆起什么,只是静静地坐着。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灰雾之上的神秘主宰;

“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

“我祈求您转告克莱恩如下诸事……”


晨光闪耀着,彩色玻璃窗承载着它愉悦地跳动,最后落在了伦纳德崭新的长袍上。他沉浸在祈祷中,没有意识到身后已有来人。


克莱恩柱仗在伦纳德背后坐下,腹诽着这个将神灵当作无情传话筒的男人。他伸出手,拍了拍神灵最赤诚的信徒。


一个音符自然地落下,浮雕前的光电隐约流动,圣典里花体字母不断扭曲蜿蜒,它们轻盈地变化着,却来势汹汹般戳开了生活表面虚妄的、颤抖的薄膜。他心里的长河激流奔腾呼啸着,遍野山川与平原,春日的希冀飞旋在空荡谷底,尖啸着想念。


伦纳德曾经每天都要看到这张脸,甚至自以为是勉强视其平起平坐。也许灰暗,也许危险,在所有他未能亲临只得旁观的事情里,他永远是高傲的评判者。后来他确实在仇恨里成长了,不过是踏着所有黑暗的故事。那一点点的,隐藏着的,自由和爱,好像也随克莱恩消散了。


过去他以为,生存与否在人生的地图拉起了泾渭分明的界线,人往往难以跨越。于是在他成为那一场惨剧唯一幸存者的时候,已经注定了背负上所有人的份额。他好像确实成了英雄,却不免流落俗世。他好像确实跟爱的可能性告别,却不免永久怀念。


而今再看到这张脸,他又觉得世事难料了。他离开女神的孤儿院,跨进了女神的执勤队;他追寻新的英雄梦,如今好像确实像英雄;他无望地怀念那份悸动,如今悸动更化作了爱。他实现了曾经想要做到的一切,只不过却不是当初想象的方式。


如今他转过头看着清醒的克莱恩,想着我们最终还是相遇了。

【克中心】渡江

9:00

上一棒: @talloran 

下一棒: @讲故事阿浅 


Summary: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Warning:ooc预警 意识流怪文 垃圾凑数人又来了快跑



寒蝉鸣败柳,大火向西流。


克莱恩撑把伞,向渔歌里漂摇的船夫招了招手。三里不同调十里不同音断开了参悟之道,他懂些许,但尚不能分辨这歌里的字句。


他想,总归不过些咏物的韵调。


船夫停舟,弯如老虾的腰以下沾满了泥沙,像埋在河底许久没出来似的。克莱恩乘着波纹,踏过暗涌的江流,在船头寻了块干净地方坐下纵览。


这满江澄澈,乘轻舟慢渡可见日落云烟间。明艳的霞光迟早会映照在这两岸青山,晕染这悠悠绿水。


即使现在没有太阳。即使雨丝连绵,阴云沉沉。


回头听闻声息,才见草编席敷衍遮盖的船篷里有人探出头来。他们对视了一眼,克莱恩没有开口,那人看起来也不想搭话。


他只是慵懒换个姿势,露半截身子倚在光下。从克莱恩这边望去,那个男人藏在乌蓬阴影里的剩下半截身子无处可寻,那阴影里的黑色逐渐变得浓稠。


克莱恩有些不舒服,移开了目光。随后闻到了一丝酒味。那人没了骨头般斜躺着,举着壶饮酒,倒是自言自语开了。


“这人生,究竟是求个什么?久旱临了甘雨也不见生生不息,他乡所遇故知又能谈起多少未尽之言,洞房花烛夜后少不了垂泪天明,金榜题名时可曾想过脊骨堪折。无时无刻不在变幻,欣喜、懊恼、愤慨,思绪波折那一刹后仍旧归还虚无,上一秒与下一秒又能差了多少,所图究竟又有何意义。”


“时间沙粒在当下分崩离析,扬起纷纷扰扰的尘土却无法避免。没了后路,风尘迷眼间前路亦是迷惘,人会溺于涌来的滚滚波涛吗?”


克莱恩不知道,他意图乘舟越万重山时想着的是什么呢。


他是否想着破浪云间,一日万里。


他是否想着随波逐流,即停即走。


这江流不息,旅人不止。乘着浪的人驭浪而行,自然无需害怕。克莱恩回头看着愈发远的岸边芦苇,想了想,既已在路上,那就算碰上洪挟人去远,也要翻浪而上,他只求心安。


那人的自语依然未停。


“执迷不悟者,闹市圈块一米见方的地儿,圈内皆是。其中功成名就者,屈指可数。可碌碌无为者,可谓是大多数。究其因,不明审时度势罢了。如今这江流平阔时渡河,那风雨欲来时,何人也敢渡河?何人又能渡河?”


克莱恩抬眸便见风雨突变,岭后阴云愈发沉重,像是这人言必现一般。


此时情形也恰当,克莱恩自问是否渡河。


一腔孤勇或是深思熟虑,决定之下总有人冒大逆之风险。


此时船夫仍划桨高歌着,他却醍醐灌顶般听懂了那唱词。


“公无渡河,公竟渡河。”


他只听得这两句,因船已抵岸了。


END


*******

是篇实验性的文,看不懂主要是因为我太垃圾。这次一方面是想看看东西混搭的违和感,因为之后想写武侠修仙世界观来着。另一方面也是这次想写写小克的一往无前,他知道前路漫漫,也知道颇多波折,虽然无法停止,但至少能够选择如何行路。

【西大陆愚者分会24h 克中心】 春天的西西弗斯

17:00 第18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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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中心 春天的西西弗斯


Summary:“西西弗斯永不投降。”


Warning:私设有 ooc预警 一篇怪文  

灵感来源:话剧《四张机》台词




周明瑞打算去看一场话剧。


剧目宣传声势浩大铺满贝市,行过的每一处街角都有它的海报在吸引注意。书桌前一个人孤独的侧影被拍下,被制作,被数万次的印刷,在步伐难以轻易丈量的土地上,一夜掀起波澜。


春天的细雨来得悄无声息。清晨的婉转鸟鸣声也许正向路过的行人预告春的消息,不过声音已被公交车即将到站的播报声所掩盖。周明瑞在站台下护着牛皮纸公文袋,像麻雀飞向屋檐般随雨幕下行色匆匆的人四散离开。他奔跑在早春潮湿的雾汽里,步履匆匆的行人衣袍内挂满了昨夜闪烁的繁星。


他听见了铃铛的阵阵脆响和一些若隐若现的说笑声。路旁小道里染着时髦金色头发的年轻少女伴着些许惊恐,一边朝他喊着不成句的字词,一边骑着摇摇晃晃似乎顷刻间便会倒下的共享单车冲向了他。周明瑞惊愕瞧着,下意识跑快了些,却撞上了刚走上人行道的一群男生。青翠的枝丫即使折断依然能迸发出蓬勃的生命力,更何况是无法对其造成伤害的成熟果实。周明瑞打了个踉跄,整个人与墙体相擦而过。


慌乱的人群端着青涩白皙的脸庞一个个跑来,愧疚的情绪尚未弥漫整个心脏之时便已被打断。周明瑞向这群大高个子摆了摆手,一事化了。


他的手臂擦过了墙壁却没有明显的刺痛感,单薄的浅蓝色衬衫上没有血点,甚至没有灰尘,仅仅有着可忽略的微湿凉意。他转过身端详起了这拯救了他衬衫的墙,灰色的人影与洁白的明月下是方正的“世界”二字。他回忆起了这是闲暇时茶水间里曾被众人谈及的话题,新鲜的剧目靠着精湛演员的独角戏迅速排出场场爆满的佳绩,社交网站的经典repo却只有一句。


“西西弗斯的生活一眼望得到底,你的生活也在这里。”


写着故弄玄虚的话语忽略着尤为重要的剧情线索,获取信息为0的剧目也只有这一部敢大肆宣传。他本来是不打算去看的,为消费主义奉献终身显然不是他优秀团员的目标。但考虑到这海报救了他昨天才花出去的一千多块大洋,他眯了眯眼睛,决定给这剧一个面子,赏脸前去。


赶巧的是前面的排期恰好落满了他每一天艰苦的工作生活,等周明瑞去挑选时,只剩下了最后一场。




周明瑞踩着点在刚灭了灯的剧院里,靠着多年认真护眼攒下的夜视能力,轻手轻脚地寻到了自己的座位。剧院里噤了声,静谧的连呼吸都无处可闻。暗红色沉重的幕布逐渐上升,唯一的大屏上,黑底白字写着,“献给在黑暗时刻坚持的——”。破折号来得突然,周明瑞回想着进门前瞥过一眼的简短的不到两行的故事简介,推测也许省略的是叫“克莱恩”的主角。


于是那个男人在全场瞩目中走上来,一束冷光随着他的行迹移动,他侧身坐在了书桌前。衣料摩擦和移动凳子的声音被收入麦中,无端的为周明瑞增添了一点心安,他此时才去认认真真观察这位演技绝佳的主演先生。


黑发,亚麻衬衣,体型单薄,五官普通,轮廓较深……


周明瑞满意的思索着,看剧组妆造的认真程度,这次来得也并不算亏。他的视线复又集中在舞台上,那个男人坐在那里,他举起了手中的书,开口吟诵。


一个人的独角戏很容易让旁观者陷入观影疲倦,更何况是像这种全程剖析着自我与高我的剧目。周明瑞看着男人在舞台上奔走呼告,看他或是痛苦或是激昂,又或是平静地颂念着那些内核闪着光辉表面却平平无奇的文字,周明瑞想自己应该是沉浸了。


他看见自己的灵魂在空荡的剧院上方漂浮着,在那里笨拙却执着的重复着那些响进心里的字字句句。他质问着自己,向自己发怒冲自己哀嚎,他看见白骨成堆亡灵遍野的厚土血河,他看见神灵遗落的羽毛燃起熊熊烈火,他看见金色原野无边麦野中因辛劳倒下的人群,他看见鳞次栉比的高楼里忽然间没了的声息。


他看见了,死而复生的奇迹亲手将自己归于安眠。


那些藏在历史沉重书页后的故事确有发生,阳光之下的新鲜事都是捡着过去的残片端上高阁。一切都在重复,一切都没有新意,他在灵魂的起点上一眼望去,只看得到唯一的石头和倾斜的山峰。


于是他抗争阴谋,抗争罪恶,抗争死亡,抗争别人有意设定的他的人生路。如果没有自由,所谓的牺牲和勇气不过是流浪者口中的传言。如果没有自由,生命之火烧光了高加索山也无济于事。


在乱飞的纸页中,在翻倒的桌椅前,在沉重的撞击声里,他迈步在废品、碎屑与泥土铺就的高台上振臂高呼。


“西西弗斯永不投降!”




剧场在那一刻陷入了沸腾的沉默,周明瑞在无尽的黑暗默念着。


“西西弗斯永不投降……”


“西西弗斯永不投降。”


“西西弗斯,永不投降。”


男人跳下了高台,力竭般躺在舞台中央。穿着洁白长裙的女孩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扑向舞台中央,后面跟着的发际线略微有些上移的成熟男士不停地摇头,可他也笑着。


他们终于又一起笑了,而巨幕落下了。


“有人在西西弗斯日复一日的推石中看到了痛苦与尊严的消磨,而有人则说西西弗斯的巨石另一种层面上其实是对人类智慧与勇气的永恒褒奖,因为它见证了无上神灵的失败。”


春雨绵绵,周明瑞在网站上发送了自己的这段repo,随后抱着公务包跳上了即将关闭的车门。


公交车开向远方。


END.


*Summary节选自话剧《四张机》台词,原台词为“西西弗斯不会胜利。西西弗斯永不投降。”本文与话剧无关,我再活八百年也许才能写出那样深刻的剧本。

想写小克的抗争,挑了这么一个有些奇怪的角度。只有自己才看得清自己。


群宣链接:

https://jinxihexi250.lofter.com/post/1ffbd489_1cc8df2e4

【克中心】四海

【克中心】四海


Summary:没人问他是否想家,没人问他去向哪方。


Warning:科幻克 背景设定源自《流浪地球》与《神秘博士》  是极短打


地球上方悬停着将近五百艘宇宙飞船。


也许还有其他,也许。




“下面请看由本台记者带来的前线报道。”


“好的感谢演播室。我现在正处于KLN-25号空间站的中心观察室内,建立于人类第四帝国第一纪元232年的KLN-25号空间站因其特殊的空间位置目前暂时成为了我们观测太阳爆炸的最佳地点。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后的观察室有一面铺满整座墙体的大屏,研究人员平时就是通过这一大屏对宇宙进行研究,也就是在这里,他们发现了太阳爆炸的趋势并及时向帝国作出示警。我身后坐着的正是太阳爆炸监测项目的主要负责人古斯塔夫博士,是他第一个发现了太阳外观的微妙变化。后经由研究组成员仔细研究测算后,确认自第三帝国以来保持稳定缓慢增长的太阳膨胀正在加快,太阳爆炸的具体时刻较之早年间所预估的大大提前。”


“在此提醒大家,研究所近期所公布的太阳爆炸时间是我们的研究人员基于现状作出的初步预估,但太阳状态正日趋恶化,帝国仍然建议大家不要停留,尽快离开。研究所也将在五月末登上帝国星舰离开。”


克莱恩席地而坐,安静看着悬浮屏幕上帝国一套的记者播报。可能是外部干扰过于严重,传来的画面时断时续。克莱恩叹口气,不再与信号作斗争,索性让阿罗德斯关掉了接收器。他站起了身,悲哀地看着太空中一艘艘排列整齐的星舰。




太阳提前爆炸了。


准备逃离故土的人们尚未开始收拾行囊,甚至还沉浸在即将与家园分别的不舍之中,来自天尽头的热浪与刺目的光便已然席卷了地面。火焰,灰烬,回旋的天际只剩无边的窒息。


热浪迅速吞噬了整颗星球,孕育过浩瀚生命的地球,走向尽头。她包容而温柔的蓝色,霎时间变为了红色。


外星游客遵循着宇宙协定隐去飞船的身形,悄然来到太阳系,兴致勃勃地观赏这一历史上的重大时刻,叹息着人类最后的挣扎。




他在错误的年代错误地遇上了时间机器,错误地使用导致去到了错误的地方,错误地学习了错误的知识,最终错误的回到回不了的地方。


他的时间线彻底断开了,他没办法回到太阳爆炸前的任何一天。他的身份在156年被宣告死亡,他的灵魂终于在今天被正式埋葬。


克莱恩伫立在舷窗前,阿罗德斯看他精神不佳,选择贴心地调整成类人声与他对话。


“主人,接下来我们去哪?”


人类第四帝国第一纪元271年5月4日,太阳系随太阳覆灭,人类逃离地球失败。自此,属于人类的故事在宇宙中落下帷幕。


“我们永远流浪。”



END

**************************

一个尝试,写得不太得劲儿。

有机会写成长篇应该会好一点。



【克中心/微量归乡组】雾色湖

【克中心/微量归乡组】雾色湖

Summary:我的记忆里有一片湖,有人睡在那里。

Waring:ooc预警 私设有 

灵感来源:歌曲—记忆是一片湖





源堡在下雨。


罗塞尔盯着雨幕下的克莱恩露出了怪异的神情。罗塞尔倒是能理解源堡下雨,毕竟当一个人刚从沉睡中苏醒没多久时,他做什么都是有可能的,反而更要庆幸苏醒的是他不是祂。但他不能理解的是,克莱恩站在从历史投影中拽出的狂风暴雨下,看着极有可能劈在他身上的闪电,突然抬起头跟罗塞尔讲,“咱们回趟家吧。”


倒不是像罗塞尔想得那样——克莱恩对抗天尊时的长期绷紧的神经因为胜利一次性全部断掉了,简称他疯了——这纯属罗塞尔自己的异想天开。克莱恩只是有点想家,邪神先生对着镜子跟自己讲,只有一点点想家。


于是某次神灵例会结束后,罗塞尔,阿曼尼西斯和克莱恩摆出了三方会谈的架势就回家一事展开了两分钟的极速讨论。由于女神不是简中用户同时成神已久,不再需要那些遥远的记忆舔舐伤口,她率先退出了三人讨论组。


只剩下罗塞尔和克莱恩了,两个人反而相对无言,沉默了一会儿。于是克莱恩明白了,随后罗塞尔带着担忧的神情拍了拍新晋正神的肩膀,也从灰雾中离去。




贝克兰德的红月升起了,克莱恩在与源堡上俯视着看似毫无动静的灰雾,只见数座高楼拔地而起,源堡中有了声音。克莱恩像个冒失的少年一般从高处跳下来,在灰雾与柏油马路泾渭分明的分界线前,他将自己的身形长相调回了记忆里的周明瑞。他有些紧张,心跳的声音传到耳边像战鼓隆隆,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他抬脚走进了这段历史。


夏末的风渐渐多了起来,算不上凉爽至少送来了秋天的讯息。周明瑞站在街角的咖啡店旁,过往的人群在他眼前匆匆穿行。身穿蓝白校服刚放学少年少女像是出笼的雀,叽叽喳喳的涌向篮球场与饮品店;青涩学生气尚未褪去的成年人扔掉手中喝完的奶茶杯,又捧起街边的红玫瑰开怀大笑,悠然地消失在下个街角;远处的公交车站站牌前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望过去是黑压压的一片。


过去的景象在他眼前飞速上演着,周明瑞忽然想到了什么,快速奔跑在这个转瞬即逝的虚幻城市。风从未如此亲近他的脸颊,像是送去千百年未见的眷念与祝福。这里的夜来的很快,他望着万家灯火中独属于他的那一盏。


一只鸟从他头顶上飞走了,又飞回来,又飞走了。狭窄的地方不适合自由飞翔,于是雾就这样散了。




见它起高楼,也见它楼塌了。


不过是历史投影罢了,讲什么回家。浪漫与不切实际这捆绑着的特质太过霸道,脑海被“回家”二字占满,其他的念头都难以生长,好不容易从缝隙中挤出头的自我质疑也只有一句话。


“你为什么不回莫雷蒂家?”


为什么呢? 




克莱恩仰头,天空迸裂,视线可及的色彩都在融化。天地满目都是刺眼的白,只余碧色的湖泊在些许闪着微光。湖边天尊撩袍子举着烟斗一屁股坐在了虚无上,斜着眼瞅他,“我以为你会沉浸在过往。”


“看起来你打错了算盘。”克莱恩随口怼了回去,想着没必要向他解释什么。


“是我选取的记忆不够“,天尊点了点头,像是吸取了教训打算再接再厉。却在尚未来得及再讲话时被克莱恩眼波一横扔出了这片空间。


现在这里安静了。克莱恩半跪在湖边掬起一捧水又松开手,水流沿着指节一寸寸下落。克莱恩又站起身,背向湖面,他展开双臂,他落了下去。


湖水带着暖意,他浮在水面吐着泡泡。


他人生的一点一滴都藏在这里。有少年时气急败坏离家时摔过的那只棕色皮箱,有第一次听到后便长久萦绕在耳边的那首乐曲,有清晨和哥哥妹妹打招呼的欣慰,有口腹之欲前贪图的众多美味,有六尺之下的人影。活着的每时每刻都是一滴雨,它们在记忆的荒芜平原里不停落下,聚水成流,再汇成湖泊。那尾闹脾气的鱼后来最终不可抑制地游入人海汪洋,他游不回去,但湖泊一直在。


克莱恩在水中转头看了一眼,二十五六岁的周明瑞在湖底安静的沉眠。他看着自己,漫无边际地想,我那几年要是减减肥就好了。


克莱恩走了出去,但他笑着。





*dbq我真的忘记小周几岁了。

【神秘博士】夏季

-梗源“请允许我成为你的夏季。”

-Amy—Rory


她曾在严冬去往远方巴黎的那场高级定制服装展,那个时候她还没有成为模特,Rory还是个普通的实习护士,在忙乱的医院发光发热。此行唯一的收获就是令她头晕目眩重复不断回想起邋遢博士的大感冒。


她想相比之下迄今为止她所做出的所有决定都比相信奇怪盒子里的男人更容易接受。毕竟此后所有人或是惊恐或是担忧的看着她,那个早就过去的冬天覆盖了她。


很久没见Melody的生活里只剩下害羞的Rory。一月份的大雪里对街的书店燃起触目惊心的大火,Rory被拉去医院补充人手,她趴在窗前看着医院,灰黑的烟尘沿头发进了床下。


行李箱还在床下面放着,派对也用不着它,上面都是尘土。以前的红色毛线帽趁还没褪色送给沉迷庞贝历史的表妹戴着,也许是时间到了应该被永久搁置在第三层架子上。


后来心理医生又问起怎么样,也没什么话可说。邋遢博士也许还在记忆,不过冬天早在高中那年离开了。


Rory气急败坏跑出去的身影和街角满满盛开的玫瑰。早需要一个吻,吻向她心里迟来的夏天。